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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8章 受益不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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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吐蕃之行这才算是刚刚开始,从这里走下去要有三百七十里的路程,才会达到吐蕃的第一座驿站——那禄驿。

    据驿丞说,接下来的山道会更难走,天气也会越来越冷,而且半路上也没有像样子的住宿地方。在抵达那禄驿之前,可能他们要野宿一到两次了。

    但在樊莺看来,只要是和师兄在一起,多难走的路途也一定是有意思的。她很享受坐在他身前驭驼这件事——有师兄时刻相陪,并且一路上不时向她表达着温存,坐累了还可以放心靠一靠。

    骆驼如船。

    远山似海,重重叠叠的是数不尽的波浪,但走一步就觉着离天近了一步……

    早上高别驾醒来时,驿馆外已经十分热闹,但这些人仿佛知道西州别驾有个好觉,谁都不来叫醒。他睁眼便触到身边樊莺滑软温热的身体,此时睡得正沉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昨夜间这个女子辗转难眠,倚着他思前想后,直到丑时末才堪堪入睡。高别驾不忍起身惊动她,但又被她所吸引,她只在身上套了一件单薄的对襟小袄,身上沐浴后的味道有如花香,从玉岭琼崖间飘出。

    他实在忍不住喜爱之意,心说我只用手触她一触,料想不大可能扰到她。又一想,不行,昨晚我喝得天昏地暗,可想她一定为服侍我睡得多晚,这怎么行!

    于是,樊莺被驿馆外人声惊醒时,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:高峻两只手规规矩矩的绝不乱动,但两只大眼珠子却一刻没停地在她脸上扫过来、扫过去。

    她羞涩,悄声问,“几时了,外边怎么这样热闹?”听高峻说天已不早,她又惶恐地低声埋怨道,“哎呀!你干嘛不早叫醒我,让人以为我们贪恋暖床、不想着走路!”

    两人飞快爬起来,外头净面的热水早备好了。

    从莫离驿出来后,在进入吐蕃界后的第一座建筑,十足的中土风格。正门匾额上四个大字,“公主佛堂”,里面红柱雕屏,陈设也是大唐风格,据说这是松赞专门派手下修建的。

    文成公主入了吐蕃,便不可再回。这里便是她遥拜故土、离着家乡最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高峻和樊莺二人进去后,樊莺设身处地替公主想想,感觉这样的事放在自己身上是绝承受不了的。

    她自始至终紧紧抓了高峻的手,一刻也未松开过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漫漫山道,樊莺坐在驼背上,心绪还在佛堂中,显得有些多愁善感。佛堂虽然宏伟,但热闹只在一时,怎比亲人们朝夕相对!料想公主由逻些城身赶至此处,思亲之意更会折磨人。

    高峻见她如此,想不出什么话开解她,便故技重施,不一会儿就让她高兴起来。

    路左有一座不知名的高山,樊莺忽然想起他们与向导陈老汉说过的“攀”字一事,对师兄道,“我要上山!”

    山下苍松翠柏,但山顶有常年积雪,并无可行的山路。高峻道,“不如等我们回来再攀也不迟。”时间哪能耽误到这上边!

    但樊莺坚持,“不嘛……你说过的,只要一只手便可托我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”他们从骆驼上下来,往山坡上走了十几步,这里是一处陡峭的石坡,高峻道,“何止是上山,我一出手,连天也在你脚下。”

    樊莺驻足,问他道,“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高峻上前,一手托住她的腰,一只手扶住她的头,让她身子后仰。樊莺立刻醒悟回来,身子放松地压在他手上,原来需抬头才能看到的山顶白雪,慢慢移到了正前方。

    她还想说他是耍滑取奸,作势要再往上走,但高峻已经就势将她一举、扛到肩上往回走,“赶路了赶路了,”山道上传来两人开心的笑声。

    两天后他们到达那禄驿,驿官已换作了吐蕃人,得知来人是松赞大首领的义弟,再看过他所带的通关凭据、乌刀,接洽也是十分的热情。

    接下来四百四十多里的路程,他们经过暖泉、烈谟海。暖泉是山间石缝中涌出,远远便看到蒸腾的水汽,泉下的一汪清澈见底热水塘,高峻抛去衣袍,跳进去洗,并在水里招呼樊莺,“你要不要来?”

    但樊莺怕撞见生人,在岸上摇头。等高峻上来后,她早抓着一条手巾抓跑上去替他擦干。因怕他着凉,只顾着要快,等她再坐上骆驼时,才把害羞的事想起来。

    烈谟海是另一番景象,滩涂灰白,湖面一平如镜,倒映着清冷的山影,骆驼在岸上走,山影在水中移动,蓝天如洗……

    他们又走了七天,才抵达吐蕃第二大驿站——众龙驿,从这里开始,樊莺偶尔就有些不适,头晕沉沉的,天气也突然冷了许多。

    高峻以为她是劳累所致,便不再让她持缰,再把裘皮大氅取下一件自己穿了,将她裹在怀里。

    到后来,樊莺干脆将两只脚也缩上来,只凭着师兄两只持缰的胳膊圈着、躲在不透风的大氅里,随骆驼的行进摇晃着,不知不觉便睡上一觉,头疼的感觉减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这条驿道是多年来人们摸索、选定的,通常都是在众山夹谷中穿行。高峻发现,在山谷中行进时,樊莺很少喊头痛,但他们一出山谷翻过必经的山峰时,她就又有不适。

    而夜里睡袋外面更冷,有时太阳老高,两人还在里面睡着。

    二百里后,地图上标示着前边是西月河,沿河便是多弥国西界,河边有大队人马经过时留下的痕迹,那是三千吐蕃驼兵由龟兹往返时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们沿河找到了河上的藤桥,牵了骆驼摇摇晃晃地走上去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两人正在藤桥上时,远在长安的皇帝,和他手下几个无话不谈的大臣们,太子、太子中庶子刘洎,正在研究西州送来的奏章。至此他们才知道,闲不住的西州高别驾去了吐蕃。

    褚遂良本想说,高峻无诏而行,是不是不大好。但他看到长孙大人、李道宗等人都不言语,便也忍下。

    皇帝问,“都说说啊,怎么看?”

    刘洎回道,“陛下,可此事总得有您的诏命才合规矩……再说西州那么大一摊子……又没有都督,他便是事实上的首官,臣总觉得他这事做得不大妥贴。”

    皇帝不置可否,只是对他们说道,“你们知道朝典之上分列的仪仗马是怎么选出来的吗?”

    长孙无忌回道,“陛下,仪仗马要体态雄壮、威武,个头匀称。站如石雕、走若斧裁,不能引颈嘶鸣,不能蹄踏不安,不能随地便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这样的马匹,是不能冲锋陷阵的!”

    李道宗和长孙无忌道,“陛下之言,让臣下受益不浅!”